腿长一米六

坚定evak大旗一百年不动摇!

Wander with me+醋王小剧场

Even送的小黄fa~

Cachito:

甜蜜小黄花梗 一发完


仍旧推荐同名歌曲,这首歌歌词感觉就像是Isak的独白很治愈,even读的内容翻译见最下方(1)


歌曲链接:Wander with me


小短篇:   Coeur de chewing gum     Love is all I need


                 Shape of you 无脑爽          Henjei— Like a star


                 I'm not gay


导演记者AU: Eat you up   吃醋番外


骨科文:The Ghost of Stirling


———————— 


“Dear Juliet,


Why art thou yet so fair? Shall I believe


That unsubstantial Death is amorous,


Keeps thee here in dark to be his paramour?


Here. O, here will I set up my everlasting rest


And shake the yoke of inauspicious stars


From this world-wearied flesh.


Eyes, look your last!


Arms, take your last embrace! And, lips, O you


The doors to breath, seal with a righteous kiss……”(1)


 


Even停了下来,忍不住轻吻眼前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男孩。


 


不带任何情欲,Even只是蜻蜓点水般在Isak软糯的唇上留下自己的痕迹,Isak眼底的爱意已经满溢了出来,眼神带着些许迷茫,可是仍然下意识地盯着他,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


“为什么不念了?”Isak蹭着Even的鼻尖,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Even无声的笑了,眼神温柔而平静。


“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些都不重要。”


Isak挑了挑眉,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为什么突然不重要了?我以为你们考试的时候会用得上?”


这回Even忍不住张着嘴笑出了声。


“没错,考试是会用得上,但是我的意思是对于我们来说,这些……”


他转头瞥了眼被无情的抛弃在草丛中的《罗密欧与茱丽叶》


“这些都是无意义的陈词滥调。”


Isak没有说话而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认为,没有什么是永久的,除了失去和死亡。但是就在刚才我念着罗密欧哀悼自己失去爱人的台词时,你一直盯着我的目光,让我想到如果失去了爱的人,那么无论多么美丽的作品都是虚无……而我正念着无尽的虚无,却把这样可爱的你放在一边不闻不问,这简直是天理不容......”


说到这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Isak突然捧着Even的脸,在他的眼睛,嘴巴,鼻子,脸颊分别印上一吻,然后补上了最后那句台词:


 


“seal with a righteous kiss dateless bargain to engrossing death。”


 


随后两个人笑着拥抱在了一起,Isak嫌抱得姿势太累了就跨坐在了Even的腿上,然后对着深情凝视自己的Even笑得一脸傻气。


看着Isak青紫的眼眶和仍旧有些浮肿的左脸,Even的眼神暗了暗,止不住伸手去抚摸那片淤青,紧闭的双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不是你的错。”Isak不用想也知道Even想说什么。


“我知道,但是我……”


“Shush,我不想再想那天一样把生命浪费在这些没用的对话上了,所以Even Bech Næsheim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一遍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揍你。”


Even被眼前熊猫眼,包子脸的男孩威胁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只能含着笑温声答应。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给我一千次机会,我都会像那天一样,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爱的人被嫌弃被辱骂,而且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爱上了我……”


说完Isak的情绪又平静了一些


“所以你不要再说那些所谓对不起的废话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读书!”


说完Isak就捡起旁边的书往Even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自己迅速的站起来逃跑。


Even没料到画风转变的这么快,刚刚还是温馨的爱情片,现在怎么就成了动作片了。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还是很快的就抓住了逃跑的男孩。


“哈哈哈……这不算!我刚刚被石头绊了一跤!”


Isak被Even压在身下挠痒痒,一边大笑一遍喊冤。


“这招不管用了,你每次都有理由,上次在泳池你也说自己是被水呛着了。”Even没有手软仍然不停地闹着身下快要笑出眼泪的男孩。


“不……不是的!我真的……哈哈哈哈,快放开我……好了好了我认输我错了……”


Even放开脸已经涨的通红的男孩,躺在他身边的草地上,撑着头,看着他平躺在草地慢慢的平缓着呼吸的样子。


微风拂过,吹乱了男孩蓬松的一头金发,Even伸手理了理男孩额前的碎发,突然说道:


“Jeg elsker deg.”


Isak惊讶的抬头看着Even,Even虽然总喜欢说些文艺的台词向他表白,但是从来没有用过挪威语这么直白而正式的表达过。


看着男孩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与喜悦,Even忍不住把他抱过来揽在怀里。


“我也是。”


闷闷的声音在自己的心口处传来,Even无声的笑了,搂紧了怀里的男孩,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发现曾经在自己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躁动不安的想法,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躺了一会儿,在两人都有些昏昏入睡的时候,Isak的手机闹钟响了。


“啊!到点了!我们得去上课了!”


Isak拿着手机推醒仍旧躺在地上的Even。


Even伸了个拦腰看了眼整理衣服的Isak,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Isak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坐在地上傻笑的男人。


Even站起来,拿起粘在Isak头发中间的一朵黄色的小花,给他别在耳边。


Isak有点不解的想伸手去拿下来,Even却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Isak,你是我遇到过最美的男孩,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Isak的脸迅速的飞红,他知道看着自己青紫的眼眶,还能说出这番话的也只有傻傻的Even了,但是这样傻傻的Even却让他对自己脸上淤青的那一小点点的不自信完全消失了。


Isak凑上前,钩住自己那长颈鹿男友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


“你也是我遇到过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Even笑了,忍不住调侃道:


“那Jonus呢?如果你现在和他在一起的话会不会他就是最帅的那个了?”


Isak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但是没推开,只好痞痞的说:


“或许吧,谁让你来的这么晚。”


“What?”Even故意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Isak一脸小爷我就是这么受欢迎的模样,配上他的熊猫眼真的滑稽的不行。但是Even一点也不觉得,他只觉得自己碰到这么个宝贝一定是用光了一辈子的好运。


 


牵着Isak的手Even忍不住在心里想:


用光了就用光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下地狱我也认了。


 


————正文完


无厘头剧场:


(Isak和Even在校门口和土著男团的其他兄弟碰面)


警告:北欧醋王和挪威撩神出没,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Jonus:Hey!你们来了。


Mahdi: Hi!Isak你看起来不错啊。


Isak:Yeah,多亏某个烦人精人天天吵着在家给我拿鸡蛋敷脸。


Even:(挑眉)不客气Baby


Magnus:Hey, Isak!你耳朵上有只虫。


Isak:(白眼)这是花好嘛?


Magnus:哦,所以你知道这是花,我看你一直挺开心的别在耳朵边上,以为你不知道呢


Jonus:Magnus……no


Magnus:Seriously?你们对这朵花都没意见吗???


Mahdi:  God,你又来……


Even:事实上花是我给他带上去的……我只是觉得很好看


Isak:(瞪视)


Magnus:好吧好吧,我闭嘴。


Isak:我们先上去啦


Jonus& Mahdi: Okay,bye Even.


Magnus:Oh,Even!抱一个!今天你又帅出了新水平,下次一定要多教我几招把妹的方法!


Isak:Magnus……


Magnus:what?


Isak:……算了……(扭头走)


留下一脸懵逼的Magnus和扶额看天的Jonus& Mahdi


短信:


Isak:Magnus,你可不可以矜持点


Magnus:???


Magnus:可是Even叫我要把饥渴上升到新高度啊


Isak:……


Isak:他是让你对妹子饥渴!没让你对他也这么饥渴!


Magnus:???我对他?Isak你这就不对了,我又不是gay我怎么可能对他饥渴呢,你真是哈哈哈……


Isak:不是最好!你下次再随便抱他我就*¥#&#@了你!


Jonus:二位……这是群聊啊……


Isak:……F*ck!Jonus你怎么不早说!


Jonus:……


 ————————


(1)选自《罗密欧与朱丽叶》


亲爱的朱丽叶,


你为何仍旧如此的美丽?


难道要我相信 


无形的死神很多情, 


把你藏匿在这暗洞里做他的情妇? 


这里,我能在这里长眠吗?


从我这厌恶人生的躯体上 


摆脱恶运的奴役。


眼睛,再看你最后一眼!


手臂,再拥抱你最后一次!


嘴唇,你呼吸过的地方,以吻封缄。


和死亡来一场永恒的交易!



卑尔根之春

在世界上,你总会庆幸命运让你遇到一些人,一些会让你变得更好,变成你从未想象过的那种人,轰遇到了塔,塔遇到了轰,他们遇见了彼此,,我相信我也会遇到我的那个人的❤

Motherfucking Star Boy:

rps预警/可能的OOC预警/平行世界


设定见 Part of Me (后续


Tarjei双手叉腰站在客厅里环视四周。


他刚把用封箱带打包好的第二个纸箱搬到门口,脏衣服在早上九点送去了洗衣店,家具暂时都拉上了罩布。他们的计划是先去卑尔根待上一小段时间,见见朋友,开几场小型聚会,然后飞去巴黎。


按照Henrik的说法,算是“提前过暑假”。


十点十五分,另外那个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打扫浴室。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推开浴室门,好心提醒正在锲而不舍干着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的另一半。自称相当有洁癖的Henrik先生赤裸着上半身,突出来的肋骨清晰可见,听见声音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头星星点点落下些烟灰漏在刚擦过的干净瓷砖上,还有些粘在浅灰色的松垮长裤上,随着来来回回的动作被晃到地上。


“五分钟就够了。”Tarjei站着没动,头扬起来迎接对方走过来迅速丢给他的一个类似安慰的早安吻。蜻蜓点水,他皱了下眉,看Henrik娴熟地单手掐灭了烟蒂,样式简单勒在指根的婚戒在空气里划出道银线,“我不记得我把我们的那张合照放到哪个箱子里了。”


“相信我,baby,等你不找它的时候,它就会自动跑出来。”


Henrik弯下腰,把最后那点儿烟灰彻底清除出两个人的视线。他觉得自己的腰椎在长时间的弯曲后有点疲劳过度,正打算站起来喘口气,忽然背上一沉,于是敏捷地单手抓住爬上自己腰部的小腿。


“嘿,你可真够沉的。”“我重了两磅,导演希望我在开拍前能多长些肌肉。”Tarjei的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扣在他身上,语气里隐隐透出些抱怨。


“那我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调整你的食谱。”Henrik温柔地回头碰了下对方趴在他脖子里的前额,他有些嫌弃自己毛孔里的汗味,但显然黏在自己背上的家伙一点儿也不介意,“不过首先我得先换好衣服。”


“但我觉得你这样也很性感。”他背上那只重达140多磅的小猫低低说。


Henrik开始笑,他充满感染力的笑声从滚烫的皮肤传递到Tarjei贴在他身体的小腹上,让Tarjei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应该禁止这个男人穿低腰棉质睡裤。他认真地想,自己竟然该死的会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地开始兴奋。


牛奶,昨晚剩下的披萨,还有邻居送过来的熏肉三明治,他们在出发前站在厨房里迅速地吃完了早午餐。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玻璃把两个人暖洋洋地笼罩在金色的光线里。Tarjei忍不住打了好几次哈欠,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地嚼着嘴巴里的面包。


颁奖典礼总是很累人。


他眯着眼睛,连Henrik靠过来都没发现。“吃完了?”Henrik圈住他的腰晃了晃,似乎想把他摇醒。他嘴巴张开刚想说话,就被咬住嘴唇亲了亲。“你可以在车上睡。”


不,他不想在车上睡。他想打开车载音响听Alan Walker的新专辑。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把下巴不舒服地搁在男人抬起的肩膀上,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干掉的三块披萨比今天的好吃,他还是想不起来他把他们的合照放在了哪个箱子里。老天,他需要来杯咖啡提神。


要知道从奥斯陆出发,如果中途不休息,行程大概在七个小时左右。他们需要先向北行驶到Storgata,然后经过环岛,E18,最后沿R35开将近18公里。


听上去就很累人。


无论如何,他们的行程总算在早上11点之前开始了。Henrik把车子倒出车库,娴熟地打了几次方向盘后驶入了公路。Tarjei的手机里出现了一条新消息:一路顺风;)我们在卑尔根等你们。-ULRIKKE


Tarjei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么自由的空气了。他反戴着一顶棒球帽,趴在打开的车窗上透过鼻梁上的墨镜看着Henrik走进便利店。他们刚在半个小时前停靠在加油站加过一次油,工作人员举着加油枪好奇地朝他看了好几眼后忍不住疑惑地朝站在旁边的Henrik开口,“Tarjei Sandvik Moe?”


Henrik抬起脸,没打理过的柔软头发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哦,哪个?”他故意顺着工作人员的目光看过去,Tarjei远远蹲在一处没太阳的地方朝他挥手。


“别人总说他长得很像。”男人抱歉地把钱递过去,满脸的不无遗憾,“可惜那个孩子总是傻乎乎的。”


“你们聊了什么?”Tarjei重新把安全带扣好,疑惑地把Hnerik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唔,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家伙肯定是说了什么。瞧,即使戴了圆墨镜也没办法完全遮挡住那张英俊脸上的满脸促狭。他眯起眼睛,手里用了点力气,努力捏了两下才松手。


作为补偿,Henrik答应给他买一罐Light Coke。


时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和David还有Marlon,Sacha的那趟卑尔根之行。他至今仍旧记得很多细节,烙印在骨血里无法被时间消融封印,只等待合适的时机重见天日。


他还是那个Tarjei Sandvik Moe,他的身边还有Henrik Holm。


快到卑尔根的时候,车窗外的温度跌到了十度以下。远处是尚未沉下去的大块大块雾气重重的云朵,橘红色的交界线蔓延数里。Henrik决定临时开进路边的一处树林,打算稍微休息一下换上厚点的外套再出发。


就在他从驾驶位上抬起身体试图从车后座拿衣服的瞬间,Tarjei毫无预警地开始吻他。


像是渴望得到爱抚和缠绵的小动物。


很快的,他就得到了热情的回应。Henrik把他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单手按下调节座位的按钮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背。他们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啄着对方的嘴唇。


“我以为你累了。”Tarjei的手指来回抚弄着Henrik的头发,他被抵在Henrik和方向盘之间,双眼湿润,仿佛卷入了山与海之间。“而我以为你想要释放压力。”Henrik笑着缠住了他伸进来的舌头。


自己一直是个好老师。


他们吞咽下彼此喉间的轻笑,缓慢默契而充满耐心地在对方身体每个地方点燃一簇又一簇蚁啮般的火苗。Tarjei美好充满肌肉曲线的身体覆盖着昼夜交替的明暗变化,像济慈的诗,像伍尔夫笔下的世界。


“我喜欢你昨晚的发言。”Henrik抬着头,看着Tarjei。在Tarjei的手伸进自己牛仔裤的瞬间翻身把他压倒在座位上,“你说你的‘第一次’在卑尔根。”他虔诚地开始从脖子留下一个又一个吻,肩胛,胸骨,肚脐,腹沟,他喜欢这个人在自己的爱抚下喘息失控的神态。“你说,人生的第一次总是很难忘。”


“嗯哼。”Tarjei放任自己慵懒地陷进座位里,他在这个并不舒适,有限的空间里紧紧抓住Henrik,抬起身体,迎合着他的每个动作。“我也喜欢你做的三文鱼和煎蛋。”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试图用无聊的笑话跳过Henrik对他太过煽情的挑逗。“只是你并不欣赏我第一次下厨做的奶油~啊~蘑菇汤。”


Henrik进入了他。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和调整自己。


他完完全全地,彻底迷失在痛苦和愉悦中。Henrik汗湿的上半身牢牢地包裹住他,他不停地喊着Henrik的名字,他的手指和Henrik的手指毫无间隙地交叉紧握,银色的指圈滑腻地来回擦碰。


“嗨。”Henrik吻去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眼角滚出的眼泪。“你永远是我心目里最好的男主角。”


在世界跌入完全的黑暗之前,Tarjei听见Henrik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


模糊得仿佛从遥远的过去而来。他说,love u,forever。


Tarjei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他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Henrik的那件迷彩外套,车里的空调和缓地吹送着暖风。Henrik不在,远处有一星半点的火光还有木柴燃烧升到空气中的袅袅烟气。


他坐起来抓了两把头发,打开车门赤裸着双腿踩过潮湿的草地和干枯的树枝。Henrik背对着他,坐在一段粗壮的树干上。轮廓在火堆噼里啪啦迸出的火星中摇曳。他走过去从背后伸出双手搂住Henrik交换了一个吻。


“我们还要开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Henrik伸出手臂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脱下外套整个儿裹住他揽到自己怀里。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的星星,夜幕低垂,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火堆很暖和,Tarjei本来有些发冷的身体慢慢开始发热。


“卑尔根的春天。”Henrik捡起地上的两根树枝折成几段丢进火里。“也许我们可以回车上去拿两罐啤酒。”


“对了!合照在放啤酒的纸箱里!”


“什么?”


Tarjei兴奋地叫起来,甚至抓住Henrik摇晃了两下,“我想起来了!我顺手把它丢在装啤酒的纸箱子里了。”


Tarjei看起来是那么高兴,好看的眉毛完全舒展开来,眼睛澄澈明亮,孩子气般地他怀里脸笑得满脸通红,简直和昨天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稳重成熟的挪威演员判若两人。


在这世界上,你总是会庆幸命运让你遇到一些人。


让你成为更好的那个人。


让你成为你从没想过的那类人。


让你觉得爱与被爱,都是真切而满足的。


Henrik抱住了Tarjei,抱住和自己如此不同又灵魂相契的另一半。


“我爱你,Henrik。”“我也是。”


END

Sunlight

幸福到昏厥

ChurchLUu:

(又名isak和even的日常小甜饼)


“isak和even的每分每秒”
 
  
 
十六、
 


 
  当isak早晨一睁眼,迎接他的不是新家起居室里蓝色的窗帘,而是洒满阳光被染成一片金色的美妙景色——
 
 
  是在夏日清晨的朝阳里慢慢苏醒的埃菲尔铁塔。
 
 
  刚睡醒的男孩还有些迷糊,他慢吞吞的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找他一大清早就不在他身边的男朋友。
 


  “Good morning my princess Vivian~”
 


  even笑着从盥洗室出来,他赤裸着上半身,发梢上还有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脸颊两侧流下来,抗拒不了地心引力从脖子一路落到胸膛,最后隐没在了他围在胯骨上的毛巾里。even看起来超级开心,他笑眯眯的快步走向还呆坐在床上的男孩,然后一把扑倒了看起来还处于愣神的isak。
 
 
  牙膏是柠檬味的,被用力吻住的isak还有心情分神去研究男朋友的牙膏味道。
 
 
  even看出isak的走神,他不满的轻轻咬住了男孩软绵绵的下唇,惩罚性的加重了一点力度。
 
 
  “evi…don't bite me”isak含糊不清的说道。
 


  “谁让你在接吻的时候还不专心?”说完加深了这个带着清新柠檬气息的早安吻,直到把他的小朋友吻到气喘吁吁才不舍的放开了他。
 
 
  “so,我的薇薇安公主,你现在回过神来了吗?”even和男孩鼻尖抵着鼻尖,激烈的吻让他们俩都起了点反应,他哑着嗓子问到。
 


  被even独一无二的方法唤醒了关于昨天的一切记忆,isak抬手环住了even的脖子,露出一个超可爱的笑容来。
 


  就在上次经历过那个even为他精心准备了很久的寻宝游戏之后,isak得到了来自男朋友的一个热吻,和一份双人巴黎游的往返机票。于是两人在安排准备好一切后,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世界浪漫之都巴黎出发了。
 
 
  从奥斯陆国际机场飞往戴高乐国际机场,途中经过芬兰,在赫尔辛基停留了一段时间再次起飞,在长达将近7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飞机终于落地。两人是乘坐的是当地时间八点左右的那一趟航班,到达巴黎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左右。大概是旅途前一个星期男孩就开始亢奋得不行,导致在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完全没睡好,飞机上虽然有补眠,但下飞机后isak还是没有清醒的样子,这让打算去酒店放完行李就想带男孩一起去吃个晚餐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虽然早就预约好了位置,浪漫的正宗法式大餐也很诱人,但什么都比不上男孩充足的睡眠重要。看着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另一只手拖着行李乖乖巧巧的男孩努力眨巴着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even简直要心疼坏了,他牵着isak,安抚的亲亲男孩软软的眼皮,搭上出租车后就直奔酒店而去。
 
 
  然后isak依稀记得even去前台办好入住手续后就牵着自己一路到了房间,到了房间之后isak实在是困得不行,他勉强吃掉了even拿来的两块土司和一杯牛奶,澡也没洗的朝那张超大的双人床上一倒,睡得不省人事。


 
  回忆到这里,isak才突然地醒悟过来,自己和even,此时此刻,已经身处巴黎了!oh my god!isak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圆圆的,一双翠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even,“哇哦!我们现在是真的!真的!到了巴黎了哦!”
 
 
  “嗯哼”even看着他明明上一秒还在愣着神一脸茫然这一秒就瞬间兴致勃勃像只小松鼠一样的男朋友,眼睛里满满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isak吧唧一口在even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然后他从even身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的跑到了阳台上。
 
 
  even订的房间视野好到不行,宽敞的阳台上随意摆放着一张透明铁艺玻璃桌和两把有着柔软靠垫的椅子,身后随风飘动着的浅蓝色窗帘发出轻微的声响,isak一脚踏上有些一点点高度的小台阶,他双手扶在阳台围栏上身子向前倾,感受着迎面吹来浪漫之都的晨风。
 


  even也走过去,他从身后搂住了isak包裹在衣服底下柔韧的腰肢,就像是泰坦尼克号里jake在船头充满爱意的搂着rose那样。
 
 
“You jump I jump,huh?”even轻轻磨蹭着男孩柔软的脸颊。
 
 
“No”isak闭上眼睛,享受着舒适的风和男友温暖的后背拥抱。
 


“Why——”even挑了挑眉毛,他知道男孩说no之后总有让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Because——”isak狡黠的冲他的男朋友眨眨眼,“I can't jump because I want to grow old together with you~”
 
 
  Jesus,无论多少次,even还是再一次被他世界第一可爱又帅气的男孩击中了心脏,为什么他的小爱人总是可以如此甜美的讲出这些杀人于无形的浓情蜜语啊,even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叹,每分每秒even都觉得自己比上一分上一秒要爱isak更多更多。他环在男孩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不然上帝怎么会赐我一个天使。
 
 
“下午想要去哪儿玩?”even黏黏糊糊的蹭着isak的脖子,“还是先去吃点什么?”
 
 
“想先吃东西!”isak笑嘻嘻的大声回答,像个5岁的小宝宝,“昨天晚上的土司和牛奶都已经消化光了,我的胃说它很饿。”
 
 
“没问题”even在男孩的侧脸嘬了一口,然后拍了拍男孩的小屁股,“去换衣服,我的薇薇安公主。”
 
 
“SHUUUUUUT UP”isak皱着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说了多少次了evi!别老拍我的屁股!而且,我是个男孩!宇宙第一酷的那种,也不要老叫我公主好吗”
 
 
“遵命Princess Vivian~”even才不听他的,他把右手抵在额边痞兮兮对着isak做了个一点都不标准的敬礼,然后趁着isak冲过来揍他之前迅速跑进了盥洗室里并且啪的一下锁上了门。
  
 
“FUCK!”isak气冲冲的对着那扇漂亮的玻璃门踢了一脚,“even bech næsheim!你怎么快20岁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干完坏事就朝厕所跑!”
 
 
“Baby这扇门很贵的你小心点别踢坏了”even哈哈哈的回他,“要是踢坏了我可赔不起,到时候我们可能就要在巴黎街头做一对流浪情侣了,不过听起来还挺浪漫的,huh?”
 
 
“浪漫你个大头鬼!”isak被even说得哭笑不得,他又生气又想笑,于是对着这扇门愤愤比了个中指,也不管even看不看得见,“你快点!我现在好饿,肚子都在抗议了”
  


“OK!”听到心爱的男孩在蜜月旅行的第一天就朝自己抱怨肚子饿even瞬间放下了手中的一切,这可太失职了,作为宇宙第一酷男孩的男朋友,怎么能够让男孩饿肚子?“我马上出来!宝贝你先换好衣服!”
 
 
  isak走到床边打开行李箱,翻出一条牛仔裤和白色的t恤穿上,看起来简单又清爽,是最适合夏天的打扮。
 
 
  even也终于从盥洗室里出来,他也和isak一样,牛仔裤配白t,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的穿着,但远远看去分明就是情侣的模样。
 
 
  第一天even没有要和男孩去高档的法餐餐厅的打算,相比之下他更想带着男孩穿街走巷去寻找那些藏在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的地道小吃。法国巴黎的街道那么美,公寓阳台上摆放着色彩缤纷的花,路边街牌上刻着漂亮精致的花式手写体,就连随处可见的路灯上都雕刻繁复的花纹…这些所有独属于巴黎的细节,不好好感受一下它的美丽才是罪过。
 
 
  两人没有牵着手,只是并肩走在一起,手指和手指总是会时不时的碰到对方,他们悄悄的碰一下,然后又马上弹开,碰到的那一瞬间两人会默契的同时弯起嘴角,像是刚刚陷入热恋的人一样。
 
 
  even带着isak慢悠悠的走着,突然一阵隐约的香气飘来,若有若无的钻进了两人的鼻子里。两人循着香气最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就很是温馨的小店,推门而入,挂在门沿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响,这家手工荞麦可丽饼店的店主是位有点儿微胖的女士,一位地地道道的法国人,小时候在家受祖母的影响爱上了荞麦可丽饼这种食物,于是和丈夫在巴黎定居后就开了一家这样的小店。
 
 
   店面虽然不大,但总有像他们俩一样循着香味找过来的食客或是游客们,所以生意也不算冷清。店里此时正放着舒缓的音乐,开着温度适宜的冷气,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光,店内还有许多地方都摆放着植物和一些小巧可爱的物件,后来在和老板的闲聊时得知这些小物件都是老板亲手做的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Bonjour!想吃点什么?”柜台内的老板笑眯眯的朝他们打招呼。
 
 
“Bonjour!”even搂着isak也用简单的法语问候了一句,柜台上摆着一本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笔记本,翻来里面都是老板亲自用手写下的菜单,even把本子递给isak,“你想吃些什么?”
 
 
  “emm…”isak看着菜单,感觉每一个听起来都特别好吃,他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好,“我想吃鲜奶油烟熏鲑鱼的”
 
 
  “就一种吗?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口味呢”even笑着问他,“一份可丽饼大概也就比学校里的华夫饼大了那么一点儿,我可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isak闻言,翠绿色的眼睛里都仿佛发出亮眼的光来,他立马埋头开始好好研究起菜单来。“那我还想再来一个腊肠的!”


 
  “你就算菜单上每一种都来一份都完全没问题”
 
 
  “你们是恋人吗?”柜台后的老板看着两人,出声问到。
 
 
  isak听到被吓了一跳,他猛的抬头看向老板,发现这位和蔼的女士眼神里并没有任何一点厌恶,那双和even相似的蓝眼睛里透出温柔的揶揄,isak这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幅度的点点头。
 
 
  “哈哈,真好,你们看起来特别配”老板一边记着两人的点单一边笑着说道。
 
 
  “谢谢”even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他收紧了环在isak肩膀上的手,把菜单放回到柜台上,两人朝座位走去。
 
 
  因为是纯手工制作的,所以等待食物的时间有一点长,等到最后三份可丽饼端上来的时候,even正看着因为肚子发出咕噜声而涨红了一张脸的isak笑得见牙不见眼。isak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时他觉得自己口腔里的唾液都快要溢出来了。
 
 
  鲜奶油烟熏鲑鱼和腊肠不规则的码放在烤得金黄的可丽饼上,还铺着已经融化的奶酪丝,墨绿色的西芹碎洒在面上做点缀,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巧克力味的就更不用说了,巧克力的香气和蒸腾的热气一起,每一次呼吸里都萦绕着香甜的巧克力气息。
 


  饿惨了的男孩不顾食物都还冒着热气,他叉起一块就急匆匆的朝嘴里塞。
 
 
“!!!”哇啊啊啊!好烫好烫!isak捂住了嘴,眼睛里都被烫出了一点眼泪来。even哭笑不得看着他,把手放在了男孩的嘴边,“快吐出来,不然把舌头烫坏了”
 
 
  isak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大口呼着气,呼哧呼哧的把烫烫的可丽饼随意咬了一口就艰难的吞了下去。
 
 
“老天!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可丽饼!”isak饱受饥饿折磨已久的胃终于在第一口热乎乎的食物滑进胃里后得到了救赎,他惊叹着一边叉了一块喂到了even嘴里,喂之前还不忘先把它吹凉以免烫到even,even咬下这块饱含爱意的可丽饼,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吻他。
 


  但周围的客人不算少,even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一个办法。他拿起餐刀和叉子,笨手笨脚的在那块巧克力味的可丽饼上切出了一个不算整齐的心形来,然后他叉起这块巧克力味的小心心自己咬下来一半,另一半送到了isak的嘴里。
 
 
“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吻你,但怕你不好意思,只好暂时想把我的心给你一半了”even眨眨眼小声说道,说完之后满意的看到isak突然就变得有点红的耳朵尖。
 
 
“FUCK…”害羞的男孩小声嘟囔着,“你这也太肉麻了…”
 
 
  但越来越红的小耳朵出卖了一切。
 
 
  这是isak和even在巴黎蜜月旅行的第一天♡
 
 
 
  *******
 
 
  大家觉得眼熟吗!没错!这就是紧接着上次even送完isak巴黎机票之后发生的故事XD
 
  nissen最甜蜜情侣终于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蜜月旅行!在浪漫之都巴黎——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哈哈哈别着急,这才是第一天♡
 
 
 
  *******
 
 
  安利时间✨
 
  来自何洁的单曲——《小永远》
 
  不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都甜!到!令!人!发!指!
 
  大家520快乐!❤
 
  虽然最近出现频率低到我自己看了都想打人…但你们千万别忘记我啊!
 
  比心!❤


 

Hallo?-Chapter 9

一大早起来就接收到了小甜饼,好幸福

年夏:

***


大綱:操他媽的Jonas、去他媽的校醫,說什麼他需要與別人溝通,說什麼每個人失去了連結都會變成一座孤島,他不需要心靈輔導或是啥鬼青少年互助會。


或者:Isak被逼著申請了匿名輔導,而Even是他的輔導員。


***




Chapter9:




他發誓,如果他再喝那麼多酒,天上就會降下一道雷把他劈死。他的腦袋感覺像是要炸裂。Isak緊閉著眼,能感覺到陽光的熱度,能感覺到那些光亮正透進他的眼皮,他低吼一聲,伸手想抓起另一個枕頭,好阻擋這該死的光線,他的手四處亂摸,就是沒能感覺抓到任何枕頭,在他指間裡的,是柔軟、滑順的……頭髮。




一聲低笑震動他的耳膜,Isak睜開一隻眼──接著馬上閉上。他把手縮回自己的身側,往自己的手臂一捏,很痛,雖然比不上他此刻的頭痛欲裂,但還是痛,Isak翻身,正面朝上,他睜眼、眨了眨,十分確定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天花板,「你醒了。」那個聲音說,比剛剛的笑還要更低沉一些,更靠近一點。Isak咬緊下唇,沒有馬上轉過頭,而是拉起床單往下看,好吧,他的外套不見了,但其餘的衣物全都好好的待在他身上。




「我什麼也沒做。」那人說,語氣裡帶著無法忽視的笑意,Isak嘆了口氣,還是沒有勇氣對上那雙眼睛,「我在哪?」他問,音量非常小,幾乎細不可聞。「你的朋友叫我帶你回家,他們拒絕告訴我你的地址……所以,這裡是我的地方。」噢,他敢肯定這絕對是Jonas的主意(或許還有Magnus的慫恿),他真該好好感謝他那群好朋友,在他醉到記憶片斷的時候留他一個人,把他丟給他的暗戀對象照顧。




Isak盯著天花板,沉溺於自己的頭痛之中,一邊在心底咒罵著那群人會全部下地獄──「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他轉過頭,那雙藍眼正盯著他看,「雖然我們睡在了同一張床上,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Even、是的沒錯,就是Even,嘴角揚起,眼睛因笑意而微微瞇起,平時反重力的髮型此刻凌亂的散在他額上(Isak有八成的把握是他剛剛弄亂的)。




他想要伸手去摸,但Isak把手握成一個拳頭,強忍著自己的衝動,他的心臟在胸腔裡躁動,怦怦心跳在房間裡是那麼的響,「Isak。」他回答,自己的名子從舌尖滑落的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切,Even對他微笑,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




「Isak。」對方開口,一聲輕喚,而Isak從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這樣的發音,那些字母從對方的嘴裡發出,一個一個像是被附上了新的意義,不再只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口富含情感的嘆息。Even動了動,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些,近到Even只要稍稍前傾,他們的臉就會碰在一起。




「你願意告訴我,你為什麼疏離我嗎?Isak?」笑意消失,那雙藍眼彎成了悲傷的形狀,但看著他的目光依舊炙熱,燒的Isak雙頰發紅,他抿起唇,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是因為我沒有在上次的派對找到你?」Even伸手,拇指蹭了蹭Isak紅潤的臉頰,而他忍不住靠向那手掌,不過一、兩秒的時間,Even收回手,等待他的回答。




他做不到、一旦說出這個理由,他的心意就會曝光,他的一廂情願,他的可悲單戀,全都會暴露於對方面前,沉默的空氣充斥於他們之間,他們沒有斷開相連的視線,Even眨著眼,表情像是……想要起身吻他。




Isak呼出一口氣,他能還能聞到些微的酒氣,可能是那股酒精又帶回了一點勇氣,他想起他們的遊戲,不會對彼此說謊,Isak勾起嘴角,他開口:「我本來要跟你見面的,但是、但是我看到你和別的女孩在一起,某個人告訴我、說那是你女朋友。」Even挑眉(天、他到底是怎麼把這個動作做得這麼流暢的?),驚訝的神色先在那雙藍眼裡閃了閃,但就只有一下下,一抹壞笑爬上了那人的嘴角,「你是指Sonja?」Even輕笑一聲。




「她的確是我的女朋友,但現在我們只是朋友。」Even抬手,又把手放回了Isak的臉頰上,但這次不只是輕蹭著他的臉頰,那些纖長的手指同時撥弄著他的頭髮,Isak靠向Even的碰觸,臉紅的像顆蘋果,暗暗罵著自己的愚蠢、咒罵Vilde那不準確的八卦,才讓他淪落到現在的地步──「我有說過忌妒的你很可愛嗎?」




他點點頭,半垂的視線落在Even的唇上,Even撫著他的臉頰,手指順了順他的頭髮,頃刻間Isak覺得自己的頭痛全都消失,而那雙藍眼在他臉上流連,落在了他的唇上,Even抬眼,兩人的視線再度交錯,那隻手輕捏他的臉頰,Isak的嘴唇微張,「你真可愛。」這句話就貼在他的唇上,那些熱氣,令人發顫的低音,全撒落在他心上。




他們接吻,Isak只敢微張著唇,Even伸出舌頭,舔過他的唇縫,小力的吸吮他的下唇,Isak閉著嘴發出一聲嗚咽,他閉上眼,享受那些細小的親吻,Even咬了咬他的上唇,接著拉開距離,他不滿的眨眨眼,而對方只是笑,看著Isak脹紅的臉,「我喜歡你忌妒的樣子,但是別再疏離我,好嗎?」他點頭,因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點頭,Isak還因為親吻而有些暈呼呼的,像是又醉了一樣,有些迷糊。




Isak舔舔唇,「你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是因為你已經知道是我?」


Even搖頭,「我不知道。」他傾身親吻Isak的嘴角。




「但我希望是你。」




「我先是當上了你的輔導員,我心想"天哪,這個男孩聽起來也太可愛了吧。"然後我隔天在餐廳看到你,心想"這個男孩也很可愛。"多希望他們是同一個人,這樣我就不用花心了。」Even玩笑道,眼睛彎成一線。




「花花公子。」Isak悶哼一聲,把自己塞進Even的懷裡,把臉塞進那人的頸肩之中,Even抱住他,雙手揉著他的背,本來還因笑聲而震動的胸腔漸漸的緩了下來,那低沉的聲線迴盪在他耳邊。「我真幸運。」




Isak微笑,他抬頭親吻那個男孩。




***




「所以說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他們正在廚房裡,Even在幫他準備烤吐司,喝過水後Isak已經清醒許多,他穿著Even連帽衫,坐在一旁的櫥櫃上頭,他翻了個白眼,眼角瞄過Even在土司上灑的香料──小荳蔻,他勾起嘴角,「噢,誰不知道你呢?"神秘轉學生"EvenBech Næsheim。幾乎所有人都想認識你。」Even哼笑一聲,把土司放進烤箱,拿出平底鍋,往裡頭加了點黃油,「對你而言,我可能就沒那麼神秘了。」他在Isak臉上偷了一吻。




「嗯──沒錯,所以你可要努力別讓我失去興趣。」Isak晃著自己的雙腳,看著Even在碗裡打了三顆蛋(單手,他絕對沒有認為這樣看起來很帥氣。),加了一點酸奶,接著倒入剛熱好的鍋中,食物的香氣一下就充滿了這個小小的廚房,「我會用我的秘方留住你。」Even拌炒著鍋裡的蛋液,那些蛋漸漸凝固成型,但是看起來依舊滑順柔軟。




Even鏟起一些,「試試?」他把勺子遞到Isak嘴邊,Isak低頭,順著對方的動作吃了一口,好吧,很好吃,但他不能承認,不能讓眼前的男孩太過狂妄,他聳聳肩,「勉強合格。」Even嚐了點,挑眉,「還記得我們不會對彼此說謊,對吧?Isak?」Isak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好啦、好啦,很好吃。」Even關掉爐火,「這才像話。」




他低語,站在Isak的腿間,低頭又是一吻,Isak的唇已被親的又紅又腫,而Even的嘴濕潤且脹紅,但他們依舊交換著親暱的吻,輕咬彼此的唇,Even摸了摸他的大腿,Isak顫抖,Even退開。




他看著那男孩從烤箱裡取出土司。


而他希望自己每一天的早晨──




都像這樣。




***












520!!!短更一章,大家520快樂~

J:

每次看汤上的人给Even配的内心戏都能爆笑半天,把Even对Isak的狂热痴汉属性描述地淋漓尽致😍

P1:Even":当我在对你说':你真可爱'时。
👉我的心里想的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惊艳最甜美可爱最有同情心最光彩夺目最讨人喜欢最风趣幽默的你是这个该死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我爱你爱得要死你的存在你的出现温暖了我整个心窝除了永远把你紧紧地抱在我怀里以外我什么都不想做。'"

P2:"Even所能列出的可爱事物清单:
•你
•还是你
•你看看你自己是多么的可爱!
•和你
•等等你等一下
•是你
•你真可爱"

P3:Even:"你有没有试过遇到这么一个人当你看到他之后你只想迫切地扔掉手上的所有东西然后大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P4:Even内心:"请不要和我偷偷暗恋的人搞暧昧这样真的很没礼貌很不尊重我!!!




P5:Even内心:"我要把这个女的弄走= ="


Even表面:继续保持迷人大方的姿态




P6:Even:"嘿宝贝想要跟我来一发么(bang),不,我的意思是一起出去走走(hang),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P7:"你知道餐单(menu)上有什么嘛?我(me)~和(n)~你(u)~呀"

P8:"离我的男朋友远点虽然他现在还不是我的男朋友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amusing SKAM text posts on Tumblr🤣

【Henjei】不可描述录音带事件(上)

轰塔甜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For Evak:

OOC 脑洞大 文笔渣 三观不正
请谨慎阅读

***
00:00
急促的呼吸声。
压抑的接吻声。
不规律的脚步声。
洗手间隔间落锁声。
衣料的摩擦声。

00:23
「真的要在这里吗?」
「刚才你不是和主持人说想在洗手间里被我干么?」
吞咽口水声。
「我,我不是,我只是……嘶!」
金属扣撞击大理石声。
衣料垂落声。
被手捂住的呻/吟声。

01:29
「嘘。宝贝,我需要你上面的小嘴稍稍忍耐一下,典礼才结束,可能有人还没走。」
膝盖撞击地面声。
粗重的呼吸声。
口腔被塞满物体时的吞吐声。
津液渍出的水声。

06:47
「Henrik不行!我受不了!不要含这么深!啊!」
吞咽液体声。
渐缓的喘/息声。

07:18
「喔,宝贝,你刚刚叫太大声了。是不是忘记我嘱咐的话了?嗯?你下面的小嘴可要替它受罚的。」
调笑声。
零碎的脚步声。
衣料摩擦声。
「乖乖趴好,嗯?腿打开。」
轻轻的呜咽声。
水渍声。

10:21
「放松点,你才含进一根手指。」
嗫嚅的呻/吟声。
手撞击在门板上的声音。
「喔,小小塔是我的,你不可以碰它。」
喘/息声。
吞咽口水声。
水渍声。

13:59
「准备好了么?」
「啊!」
「乖,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操!你!」
接吻声。
「刚刚是谁在台上道歉,今天讲了太多粗话?原来我的宝贝是个言行不一的两面派。」
「快住嘴!啊!轻点!」
「喔,宝贝你这是跟谁学来的坏脾气?」
「我的腿一直在抖,快站不住了!」
背部撞击在门板上的声音。
「宝贝把你的腿缠上来,来,搂着我的脖子。」
接吻声以及连续的撞击声。

18:47
「我会狠狠的干你,插到你的最深处,那里只有我到过,对吗?」
快速的撞击声。
呻/吟声。
「看来我还不够卖力,居然让你有力气翻白眼。」
「别!我不敢了!啊!」

19:22
「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把老二直插到你的心脏,问问它之前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喜欢Isak那个小混蛋?嗯?」
撞击声节奏渐缓。
接吻声。
「我喜欢你,Tarjei Sandvik Moe,只有你。」

……

29:16 音频播放完毕。

***

男人再次确认了音频的内容,把文件压缩好,检查了一遍只有一句话的邮件正文“请两位于明晚10:00准时到达Radisson酒店2121房间,否则我将公布这段音频。”然后伴着嘴角浮起的微笑,点击了发送键。

TBC

Hallo?-Chapter 6

我所设想的evak相见是这样子的:Isak给Even发短信:我想见你。 Even:你终于准备好要见我了吗?什么时候?Isak:现在。抬头

年夏:

***


大綱:操他媽的Jonas、去他媽的校醫,說什麼他需要與別人溝通,說什麼每個人失去了連結都會變成一座孤島,他不需要心靈輔導或是啥鬼青少年互助會。


或者:Isak被逼著申請了匿名輔導,而Even是他的輔導員。


***




Chapter6:




他是跟Even一起走進校園的,並沒有談話、也沒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但這件事還是重重的擊中了他(他們一起走進大門,看起來像朋友),Even轉過頭,Isak被那人突然的動作嚇到呆站在原地,而Even向他點頭招呼後就往自己的置物櫃走去,Isak停了一會兒才能再度運作,他走向自己的櫃子。




轉動上面的鎖,Isak輕敲了一下櫃門,櫃子乖巧的打開了,肯定是Even昨天對它的重擊起了作用,Isak把課本拿出,腦袋裡全是他剛剛與Even的訊息內容,對方的笑,一舉一動,甚至是挑眉的神情,都如一場幻覺般讓人覺得不可思議,Isak完全沒有注意到Jonas靠近他身後。「嘿,Issy。」




──他的課本從手裡掉落,「操,Jonas,你要把我嚇死了。」他的好友只是挑眉(感覺跟Even完全不一樣),他彎腰撿起課本,但Jonas完全沒有打算放過他,「我看見你和那個轉學生──Even?」Jonas比了個莫名的手勢,就好像這樣會讓他的問題變得自然一點,「你們一起上學?」




Isak胡亂的搖頭,關上櫃門的手有些笨拙,「我們只是剛好搭上了同一班公車。」他差點夾到自己的手指,但還是順利的把門關上,Jonas點頭,臉上寫滿懷疑,但沒有追問,只是換了一個姿勢靠在櫃子上(以為自己是什麼模特兒嗎?),「我只是覺得你最近……怪怪的,Isak,你沒事嗎?」




他再度搖頭,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Jonas,我沒事、我很好。」那雙濃密的眉毛皺在一起,盯著Isak的雙眼滿溢著關心,「Isak,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訴我,是、是……關於你媽媽嗎?」




這下Isak真的覺得有些愧疚了,他多年以來的好友是那麼的關心他,他也是男孩們中唯一注意到Isak異狀的人,而他卻沒辦法對著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說實話,Isak抿唇,猶豫的開口:「不、不是媽媽……」是因為我遇見了一個男孩,他讓我快樂、他讓我誠實、他向我傾訴、他對我調情,他讓我感受到那些我不該有的感覺。




Jonas一直以來都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他對自己的朋友要好過於自己的女朋友(舉例:Eva,那女孩說當Jonas的朋友更快樂)而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他告訴Jonas自己所有的秘密,雖然這幾年以來他不再那麼做,但他知道,他能告訴Jonas所有事,他是這世界上對Isak最寬容的人之一。




他開口,但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Yo!我的小伙伴們在做什麼啊?」Magnus從背後搭住他的肩膀,Mahdi跟在後頭。Isak驚慌了一下,把那些話全嚥回嘴裡,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我們在聊今晚的派對,聽說幾乎半間學校的人都會去。」Jonas悄悄對他眨眼,Isak感激的勾起嘴角。




「什麼?!」Magnus驚訝的張開嘴,兩隻手在空中亂甩,「你們想想,到時候會有多少女孩?我猜那裡面肯定有一個願意上我。」Mahdi哼笑一聲,Jonas笑著搖頭,Isak翻了個白眼,伸手輕揍了Magnus一拳,「那Vilde呢?貓叫聲?蠟燭?鞭子?你就這樣拋棄你的"夢中情人"?」




操蛋的Magnus和他的春夢,他們每天中午都在聽他囉嗦這些,Isak伸出一根手指噓住Magnus的反駁,「我猜這整間學校都沒人想上你,Magnus,你把飢渴都寫在臉上了。」Jonas先爆出大笑,接著是Mahdi。Magnus整張臉皺在一起,從鼻子哼了一聲。




Jonas壓抑自己的笑聲,「好了、好了。」他拍拍Magnus的肩膀,「Mags,我們會找到這個女孩的,別擔心。」Jonas向他瞥了一眼,Isak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份了,他該向Magnus道歉──




「嘿!」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Isak轉過身,是Emma。




「嗨?」他點頭,語氣有些過於冷淡,但他不在乎,他只希望這女孩能離他遠一點,但Emma只是用她小小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肩頭(女孩子的把戲),「我今晚能在派對上見到你嗎?」Isak抿唇,點頭,一句話也沒說,Emma對他投射了一個羞澀的微笑,手指流連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才移開,「到時候見。」Emma轉身就走,纖長的身材讓男孩們發出羨慕的嗚聲,除了Jonas,只有Jonas,看著他,眼神充滿疑慮。




Isak僵在原地,過了很久才彎起自己最自豪的那抹壞笑。




***




午餐時間,Magnus正在說在今晚的派對上他要如何讓女孩印象深刻,而Jonas和Mahdi替他出了一堆餿主意(貼著她們跳舞,老兄,用你的舞技把她們迷倒)Isak吃著手裡的小圓麵包,沒有加入戰局,他盯著自己的手機,同時偷偷看向餐廳另一端的Even(沒錯,他還是坐在同一個位置)




正當他還在苦惱要如何開口,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就好像Even聽見了他的想法,先傳了訊息給他,12:10。




Even TheCounselor




Even:吃午餐了嗎?


Isak:正在




Even:按時吃飯對健康有益。


Isak:yes,dad




Even:噢──


Isak:???




Even:原來我們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


Isak:???




Even:You could call me Daddy if you want<3




噢,操他媽的,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他回覆時根本沒有多想,Isak悄悄看向Even,一抹壞笑正在那人的臉上,Isak伸手揉了揉自己通紅的耳朵,小圓麵包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Isak:操,那不是我的意思


Even:我知道,我只是開玩笑<3別緊張。




Isak::O


Even:不過你還是可以那樣叫我,我不會介意的:P




Isak:滾




他的自制力已經消失殆盡,為何Even總是可以如此輕易的卸除他的偽裝,Isak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因微笑而痠痛,但他無法停止,他情不自禁──「嗷──」Magnus一邊嚎叫一邊靠了過來,Isak把手機摔在桌上,而Magnus把頭靠在他肩上,「你在做什麼啊,Isak?」那男孩調笑的語氣讓他一瞬間又緊繃了起來,Mahdi挑起眉,微笑:「是Emma?」




一陣莫名的怒火突然擊中了他,他知道男孩們是無意的,但是Emma?Emma?為什麼他們開口閉口就是Emma?他一點也不喜歡Emma,不喜歡那女孩用手揉他的肩膀就好像這樣做是天大的恩賜,他不喜歡男孩用那種眼神看他,就好像他不接受Emma他就是世上最大的傻瓜,他不喜歡Emma──「你們能不能別提Emma?我簡直要煩死了。」




……他真的把這句話大聲的說出來了?是的、很顯然他真的那麼做了,男孩們全都張著嘴看著他,而整個餐廳因為他的話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他,連Even也是,Even也是




「幹嘛發那麼大的火?我們只是開玩笑。」Mahdi輕推了他肩膀一下,Isak舔唇,勉強自己扯了一個微笑,而Jonas悄悄撫上他的背,緩緩的拍了幾下,他知道是時候該向自己最好的朋友說實話了,「抱歉、你們一直提讓我覺得壓力很大。」哇、好藉口,肯定沒有人會懷疑你的,IsakValtersen。他接著說:「我們就好好的玩?女孩的事先別管了?」




Mahdi聳肩但是微笑點頭,而Magnus悄聲的說了句抱歉,Jonas的手還在他背上,安撫著他,Isak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直到餐廳又恢復了原本的吵雜,他的手機在桌上震了幾下。




Even TheCounselor




Even: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公車上那個男孩?


   他在學生餐廳


   看起來很難過




過了一會兒,Even才接著傳。




Even:我希望他快樂。




Isak勾起一個小小的微笑,打從心底覺得自己快樂了一點。他嘆了口氣,在心底下定了決心,他今晚就會向Even坦承,他今晚就會向Even露面。在他的想像裡,他們會在昏暗的派對裡,他會靠近那個男孩,直到他們緊貼著彼此,他會在Even的耳朵悄聲的說"Hallo"而那雙藍眼會先露出一些驚喜,然後Even會微笑,他們會跳舞,他們會──親吻。




Isak:我也希望<3




***




「所以?」Jonas撞了一下他的肩膀。Isak低頭含了一口啤酒。現在是06:34,具離派對開始剩不到一小時,而他們一群人都在Isak的公寓裡,Eskild和Linn還有Noora都不在,Mahdi和Magnus已經有點喝茫了,兩人癱在沙發上說要小睡一下,只剩他跟Jonas還清醒,兩人一起坐在餐桌邊。




「所以?」他裝傻,仰頭灌下第三罐啤酒,希望能藉著漸漸迷糊的腦子逃避這件事,「Isak。」Jonas皺著眉輕喊,「別裝傻。」Isak聳肩,但過沒多久還是無法反抗對方的眼神攻勢,「……你還記得、你還記的前幾天你要我交些新朋友的事嗎?」Jonas點點頭,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等他繼續。




「我那天去了一趟醫護室,因為我、呃……失眠。」對方皺起眉,顯然對Isak的隱瞞感到很不滿,但他依舊沒有插嘴,「校醫也說了一樣的話,說我該找些新的朋友、之類的。」




「她叫我申請匿名輔導,說是不需要表明身分也可以跟別人聊天。」


「匿名輔導?」Jonas哼了一聲,肯定也覺得這個計畫實在太荒唐(匿名輔導?這又不是在演電影),「所以你開始跟某個人聊天?這跟你最近的舉動有什麼關聯嗎?」




「呃……那個人就是Even,那個轉學生Even。」




一陣沉默在他們之間擴散開來,Jonas小小的嗆了一口,「哇,你真幸運。」好吧,他完全沒預料Jonas會這麼說,幸運?這是什麼意思?他盯著Jonas,就好像他最好的兄弟突然長出了第二顆頭,「我的意思是──」那人又比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手勢,「大家都想認識的神秘轉學生居然每天都在跟你講電話?」




「要是讓Magnus知道他肯定忌妒死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一個久違的笑在他臉上展開,Jonas彎起嘴角,「所以這就是你叫我去問Eva的原因?」Isak點點頭。「等你們正式認識了,別忘了介紹一下。」一抹紅暈爬上Isak的臉頰,他張嘴,不知道要如何向Jonas反駁,但他的好友說:「要是他能跟你當朋友,他肯定是個好傢伙。」




噢、對的,朋友,他只告訴Jonas說Even是他的朋友。


但他不想當Even的朋友。




***




整間屋子被燈光渲染成一種接近霓虹的藍,每個人都帶著一件螢光色的配件,Isak在Jonas的幫助下在臉頰上畫了兩道粉紅,現在是07:48,派對才開始沒多久就擠滿了人群,不管是入門的玄關還是客廳,廚房到後院,肉眼所見之處都充滿了人。Isak被男孩們拋下,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或許是他身上散發著"請勿靠近"的氣息,所以還沒人敢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平時他早就躲到浴室或臥室裡去了,把自己反鎖在裡面,等時機恰當他就會傳簡訊給Jonas,然後離開。




但是他在等Even,他坐在面門的那張沙發椅上,等待那個人出現。




他盯著那扇門,不知情的人可能會被這副場景給嚇到。他感覺到旁邊的空位下陷,Isak轉過頭,看見了此刻他最不想見了人──Emma,「嗨!」那女孩熱情的說,臉頰上也用橘色畫了兩道,Isak扯開微笑「嗨。」Emma舔唇,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能看出那女孩紅了臉,她開始說話,而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心不在焉的,偶爾點頭、偶爾微笑,他知道自己表現的有點混帳,但Emma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來到派對後他沒有喝酒,但盯著入口的眼神漸漸渙散,直到──直到他一直都在等的人出現。




Even穿了一件白上衣,在光線下有些像藍色,帶著螢光黃的頭帶,依舊像他媽的詹姆斯狄恩一樣把頭髮往後梳成一個反重力的髮型,Isak掏出手機,撥了Even的號碼,他看著那人低頭看了看手機,立刻就往最近的浴室走去,「我該走了。」他對著Emma匆忙的說,頭也不回的跟上了Even。




Even進了浴室。他就站在門外。走廊要比客廳更安靜一點。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




「Hallo?」這次是Isak先開的口,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悶笑,「Hi!」Even回道,不難聽出對方語氣裡的驚喜,「不是還沒到我們的睡覺時間嗎?還是你已經困了?」我們的睡覺時間。Isak咬緊下唇,臉上的紅暈要比臉頰上的顏料更鮮豔。「呃、我聽說、我聽說──你今晚參加了一個派對?」




「嗯──你確定你不是我的小跟蹤狂?」


「Even!」




幾聲低沉的笑震動著他的耳膜,「我正在派對上,怎麼了嗎?」我想跟你見面。




「我也在派對上。」


「真的?」




「對,所以──試著猜猜我是誰?」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天知道Isak有多害怕被拒絕。




「好。」而對方聲音裡的柔情幾乎要將他融化。




Isak走到舞池,知道過大的音樂可能會蓋住他的聲音,但他依舊對著Even說:「到時候見。」他掛掉電話,像個傻子一樣,呆呆的站在舞池裡,但他不介意、他不在乎,只要Even一走進舞池他就會靠近那個男孩,他們會相視而笑,他們會跳舞,如果Even願意的話,他們會親吻,在所有人面前,交換一個羞澀的吻。




他靠在牆邊,眼睛因為五彩的燈光而有些睜不開,但他還是站在那,盯著舞池就像他剛剛盯著門一樣,他等、等待,期間沒有人何人接近他,連Emma都在舞池的一角與其他女生跳舞。他看到螢光色的頭帶,那人像隻長頸鹿一樣在人群中特別顯眼,Isak向前走了幾步,Even正在笑,正在說話,正在與一個Isak不認識的女生交談。




他們的距離很近,也有可能是音樂的緣故,所以他們幾乎靠在彼此耳邊。


Isak眨眨眼,抓住路過的Vilde。




「那是誰?」


「誰?」這女孩顯然已經醉了,綁起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轉頭時把頭髮甩到了Isak的眼裡,他痛的紅了眼眶,Isak指向Even的方向,盡量穩住自己發抖的手指,他指向那個金髮女孩。




「那個女生,跟轉學生站在一起的那個。」


Vilde瞇起眼,朝Isak指的方向看去。




「噢,你是指Sonja?我聽說她是Even的女朋友。」


Isak歪嘴笑了笑,他傳簡訊告訴Jonas他要先離開。


他走出大門,把所有音樂關在他身後。




***




那天晚上九點,Even打給他。


他沒有接。




***
















最近學校作業多,沒辦法更的很快,真不好意思。
其實我覺得這章寫的有點爛,但我也不知道怎麼改。


希望Tarjei和Henrik能獲得他們該得的獎項!!!


謝謝閱讀<3

日出【EVAK】

天知道这个叫Even的大男孩在他本该肆意疯狂的青春里都经历了多少让人心疼的日子,还好后来遇到了专门来救赎他的天使👼——I will save you back.You are not alone❤

salt:

 ——我喜欢这命中注定的相遇。


 


isak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阴暗过,尤其是当even轻描淡写地说“I tried but failed”的时候,所有恶毒的想法全部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们呢?


为什么受折磨的不是你们呢?


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们呢?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颤,连眼角都是因为激怒而涨成几乎撕裂的猩红。


才刚刚18岁的even,只有一个人迷茫和痛苦的even,被朋友疏远的even,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的even,被灌输自己是罪恶的even,试图……自杀的even。


经历这些事情的每一个都是站在他面前的even!


 


Isak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露出两颗小虎牙一直对着他微笑的even,滚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笑你麻痹!


Isak一脚踢了过去。那一脚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就踢在小腿骨上,疼得even差点跪下去。


“还挺牛逼啊!才多大啊你就不想活了!这么能耐给你颁个最佳勇气奖要不要啊?”


Even痛得哆哆嗦嗦,幸好手臂长,一下就把isak捞进了自己怀里。Isak还在他怀里扑腾,他只好用了一点力气箍紧,在他耳尖上亲一下:“别动,我疼。”


Isak这才安静下来,双手伸上去牢牢地抱住了even的后背,脸埋到他颈窝里。那里的血管缓慢而又坚定跳动着,温暖得不可思议。Isak一下子哭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他一边哭一边指控。


“我是我是。”even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男孩的脊背,慢慢地哄他。他感受到对方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贴到了自己的皮肤上,几乎要把自己灼伤。Even牢牢地把手臂圈起来,用可怕的力道紧紧抱住了isak。


——我很抱歉,宝贝。


那巨大的力道卡得isak骨骼都隐隐发痛,但他却甘之如饴。


——你现在还抱着我不是吗?


 


Isak一直都很不安,抱着even哭得眼睛都差点肿起来。满脑子都是even说的自杀未遂。


——在不曾相遇的平行时空里,我差点永远失去了你。


Isak心头一直都是这个可怕的想法,本来快要收回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even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他的脊背上,小声哄他:“我已经没事儿了。真的。我现在可好了。”他偏过头亲了亲isak的脸颊,“我现在好好地在你身边呢!”


他终于把isak慢慢哄好。抹掉了眼泪的眼眶还是酸涩的,鼻尖泛着委屈的粉红色。Even着迷的用鼻子蹭了蹭他。


“那我们现在回家了。”


“眼睛疼……”


“回去敷一敷。”even低下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isak的眼睛,“哭太久了。”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一转弯就遇到了气球团的男孩们。显然他们也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况。


尴尬地站了两秒钟后,对面有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hallo,even。”声音顿了顿才再次响起来,“这是你的………”


“男朋友。”isak牵在自己手上的力道显然加大,even用更大的力道握回去。对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even率先出了声,“抱歉,我们要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牵着isak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人群中mikael那张脸格外显眼,isak跟在even身边走了两步,突然猛地甩开了even的手,冲着那张脸一拳挥了上去。


那一拳打得猝不及防,mikael一下子就被打蒙了,猩红的血液从鼻子里缓缓流了下来。他目瞪口呆了一秒钟,不可思议地看着isak。


“操。”


Elias率先反应过来,一步跨上去拦到mikeal的身前,挺着胸膛去撞击isak。Isak被撞得后退了一步,索性一脚就踢了过去。Isak迅速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Even愣了一秒钟才冲上前去。不能让他们打到isak,但也不想对他们动手。


even拦着elias的拳头,却冷不丁听到isak一声小小的痛呼。


是mikeal一拳打在了isak的眼睛上,isak一下子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还是不忘记招呼过去。even一把拽过isak来看。Isak一手捂着眼睛,一手被even拽着,还是瞪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骂:“王、八、蛋。”


Even把isak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下来去看他的伤势。Isak的眼窝青紫了一大块,本来就干疼的眼眶似乎都轻微的破裂,连眼球都有一点充血。


“我操你妈。”even想都没想转身就一脚踹了过去。那一脚正正踹在mikeal腹部,让他痛的一下子弯了腰。


even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站稳,他牢牢地握着isak的手把他护到自己的身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全部都是溢出来的戾气,森冷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一般。


“你们全部都给我,滚远一点!”


 


冰块包到毛巾里面,敷到脸上还是冻得一哆嗦。因为过了一段时间,那圈青紫都泛出带着淤血的暗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Even心疼地不得了,修长的指腹沾了化瘀的药膏慢慢地抹到眼周,还要小心不碰到他的眼睛里。


从路上到家里,isak一直都沉默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Even碰在isak脸上的手指慢慢的颤抖起来。


“isak,我又让你受伤了……我让你受伤了……怎么办呢……我害isak受伤了……”


even像个小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手指握成拳头拘谨地放到膝盖上,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


Isak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强迫他的手指打开来,和自己的手指紧紧交握。从骨节到皮肤都牢牢紧贴,几乎连指纹都要融合到一起。


“你没有伤害我。你教训了伤害我的人!我不是因为你受伤的。”


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真实的不可思议,耳边是isak坚定而温柔的声音:“你保护了我,even。”


Even渐渐平静下来,isak眼睛上一圈可怕的乌青,他想摸一摸又怕弄痛了isak,最终还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疼吗?”


Isak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一点。”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很难看?”


Even“嗤”地一下笑了出来,软软的嘴唇贴到isak额头上亲了一下:“帅气逼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isak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问题提了出来。


“不要知道。”Isak,不要听!Even海洋一般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安的蓝色碧浪。


——不要让那么丑陋的我完全暴露在你面前好不好?


“我想听,even。”Isak的双手捧到他脸上来,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牢牢锁住了他,让他几乎无处可逃,“关于你自杀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想知道。”


Isak凑上去吻在他不安的眼睛上,虔诚而又温柔:“You know I love you.”


“告诉我,even。”


——我想要知道你的每一个伤口,每一个疮疤,每一个阴暗而痛苦的角落。


——我想要你知道你的一切。


——Whatever happened,I’ll save you back.


 


“医生给我开的药。我不小心多吃了一点。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别想了,恩?”


——Isak我没有骗你,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只是那些事情太可怕了,isak。它们差点就让我错过了你。


——你叫我怎么敢说给你听?


 


他是怎么样把一板又一板的胶囊全都剥出来,怎样吃一颗数一颗,怎样吃掉了几乎一个月的药量,整整二十八粒的百优解。


他是怎样脑袋清醒地指挥着自己重复吞咽的动作,怎样脑袋清醒地把自己送往死亡。


这些事情他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从今以后它们不再有留在记忆里的需要。


——我的记忆里从此只想有你。


 


Even拍了拍isak的脑袋,故作轻松:“但是我现在已经很乖了。我不会再乱吃药了。你看我……”


even被isak骤然爆发出来的哭声打断。他的男孩死死地搂着他,哭得像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小孩。


“你要我怎样不去责怪他们?我只要一想到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杀掉!”


“他们有没有想过被各种理由伤害着的你,也会是别人捧在心头的珍宝?”


“有没有想有人会很心疼?”


“我那么那么心疼的你……你的过去……”


“我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你承受的那些东西……”


“even,你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的时候,到底该有多害怕。”


 


Even颤抖着把他的男孩紧紧的抱起来,恨不得就此把他揉到身体里面去。


“我已经没事了!宝宝!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在你身边呢!”even眼眶都是湿的,他拼命地安慰着怀里的男孩,“我以后都会乖乖地在你身边的!”


“不要哭了,宝宝。”


Isak像一只章鱼一样紧紧缠在了他的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Even的声音越是温柔,越是轻描淡写地安慰着,他就越是想哭。


他差一点点就失去这样一个紧紧和拥抱着自己的even。


 


自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没有在人群中看到他的一眼惊鸿。


意味着你不会看到抽光所有纸巾的英俊男子。


意味着你不会有在公交车上抬起头的怦然心动。


意味着你的人生里没有nas。


意味着你没有水下的初吻。


意味着你不曾感到开门的不安和激动。


意味着你没有在厨房看到他为你做早餐的惊喜。


意味着你不会在高高的酒店套房里纵情欢爱。


意味着你的人生里没有小汉堡和特拉斯。


意味着你不会有跑了3.2公里去拯救爱人的迫不及待。


意味着没有人跟你说“I was there to meet you”。


 


    意味着你回忆起十七岁的人生来发现它一片空白。


意味着你isak的人生里从来不曾有even出现。


 


意味着你此生再也不可能和他相遇。


意味着不管有多少个平行时空你都不可能触碰到他的手。


意味着从你的十七岁直到死亡都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意味着你的人生不管有多么精彩都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要怎么去想象没有你的人生?


Isak只想把他的爱人抱得更紧。


 


房间里的哭泣声音慢慢低下去,小声说话的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Even和isak拥抱着睡着了。


身体的每一处都紧紧贴合起来,就好像缠绕在一起的莲藕根茎,天生就该如此亲密无间地贴合,如论如何都不会分离的模样。


 


睡醒了,天就亮了啊❤


 


——I believe I am in Hell,therefore I am.


——How could you be in Hell when you are in my heart.


 


 


 



下雪天蹲在井盖上的猫 03

小汉堡和小豆蔻:

下雪天蹲在井盖上的猫(AU)


summary: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因为该相遇的那个年纪没有相遇,所以都变成了糟糕的成年人。


01.


02.


03.


 


他一个人在郁郁葱葱的庭院里散步。


惊讶于这里树木的茂盛,明明是凋落的季节。然而在Isak心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诗意可言,因为他立马就想起了每个月疗养院都会按时发到他邮箱里的冗长账单。一开始,他还会忍不住一项项核对,后来则是眼不见心不烦。账单中有一项,Isak记得,就是园艺护理费了。


以那个人工水池发散开来,庭院里有四条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这会儿小路上,好几位着装统一的陪护人员,正陪着他们的病人散步。


Isak在庭院中心停下脚步,只要仰起头就可以看到自己母亲所在的病房。今天是她每个月健康检查的日子,他是必须到场的。


 


上午十点,健康检查半小时前开始,Isak一小时前到达这里。


而一个半小时以前,他还和Even在一起,一起站在家里卫生间的镜子前,Isak正小心地刮掉自己下巴上的泡沫。而先一步弄好的那个家伙则低着头,手里揉了一小团他自己常用的发胶,在Isak蓬松的金发上按来按去。


刚起床不久,他们这会儿都裸着上半身。Isak朝镜中,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对于自他们同居以后Even身上就不再出现那些莫名的伤痕,感到满意。


尽管他从没有好好问过对方,那些伤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他是害怕得到的答案。下西区,伤痕,像Even一样的人,当这三个关键词在脑海中并列起来,Isak很难不往某些方面假设。当他现在再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夜晚,总是忍不住思考,自己的存在对于那个雪地里的青年来说是否具有某种特殊性。如果不是他,Even也会跟另一个人回家吗?


假设性真是种很磨人的东西。


所以Isak又自己说服自己,只要现在Even和他在一起,过去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计较的。这不是纯情的初恋游戏,这是成年人间的关系。


下西区和Even到底有什么关联,他为什么要花光积蓄,这些Isak都不问。他想自己也许宽容得过了头,像是完全被Even牵着走。


在一个筋疲力尽的夜晚,在Even从他体内抽离的一瞬间,Isak也会感到莫名不安。这个本该和他一同入睡的人,却常常在他半夜醒来时,被发现屈着腿坐在窗台上吸烟,目光总是看向窗外。


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思想每一句话,都在向Isak证明,他就是一个谜。而Isak却和一个谜如此契合,这让他觉得苦恼又幸福。不光是身体上的契合,那种契合就像在两个硬梆梆的人相遇时,把他们变成两团烟雾。只要靠近,就无时无刻不同彼此交融在一起。


Isak在偏离自己预先定好的轨道,他明白,尽管他正竭尽全力提醒自己保持那所谓的利己主义。但是,当你需要开始特别提醒自己才能记得在这段关系中为自己牟利时,似乎也就不存在什么利己主义了。


上帝,让他如此反常的原因是什么?


无非是,心底有个声音跳出来抢答,如同一个尖嗓门的顽皮孩子:


“因为你已坠入爱河。”


 


“I’m not in love.”


最近他总想到这些,简直不能理解自己因此突然产生的烦恼和坏脾气。镜子中,Even已经给他弄好了一个新发型,正对着他笑眯眯,一派悠然。


他的悠然,让Isak更加恼火。他又像对待小宝宝那样用手背蹭了蹭Isak的额前发,温柔而宠溺。


“你该去做早餐了,我不能腻在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人怀里一整个周末。”


尽可能硬巴巴地挣脱他温暖的怀抱,Isak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念出如上句子,然后迅速转过身,一把将Even推出卫生间。


被推出去的人乖乖走向厨房,不忘回头看他,一脸无辜和不解。对Isak突然的怒火,Even仍然微笑以对,他的笑让Isak越发心虚起来,无法继续生气。


他离开后,本来拥挤的卫生间一下变得空旷。


Isak垂下头,盯着水池中心的漩涡,握紧拳头。渴望的东西越来越多,却说不出口,他感到沮丧。Isak从来就不是顺从柔软的,没道理的坏脾气,这才是他,这才是真实的IsakValtersen。


而他正向着Even一天天暴露真实的自己,一天天陷入被爱的苦涩里。


 


潦草地掬了一捧清水往脸上泼了泼,Isak收拾心情,走去餐厅。


他在餐桌旁坐下,Even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准备早餐,桌上已经有了一杯冒热气的黑咖啡。煎鸡蛋滋啦啦的香气姑且让Isak心情好转了一点,Even的手机就摆在他手边,开始震动个不停。


在Isak的强烈要求下,Even总算接受了他的旧手机。


旧手机功能其实很齐全,但Even几乎只用三个功能:短信,通话和拍照。当他不能随时背着他的宝贝相机出门时,就用手机四处拍一些谁也不懂,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照片。


Isak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便利店”这个单词,他知道这是Even打工的地方。他叫了Even一声,对方手里还握着煎东西用的木铲,显然无法脱身,于是让Isak帮忙接一下电话。


电话里,Even的同事似乎没有区分出他们俩的声音,很自然就对着Isak叫着Even的名字,告诉他今天的班从下午移到晚上了。


Isak说了声谢谢,等那边挂了电话,才放下手机。


Even的零工是从上周开始的。那天他回家,不仅开心地告诉Isak他找到了一份工作,还从店里给Isak打包了一个巧克力芭菲蛋糕。


在这之前,Isak原以为Even会去找一份跟摄影有关的工作。毕竟,那台相机现在已经成了Isak整个家中最值钱的东西。


除了他自己,Isak想,这间公寓里被Even的双手抚摸过最多次的,应该就是它了。


 


他们那天也聊到了关于过去的话题,当然是由Even主动提起。


在这段闲聊发生时,Even又捧着一本Isak连名字都拼不出来的古老典籍在看。


东方禅宗?好像是关于这个的。Even对这些宗教相关的东西很有热情,这显得他接下来对Isak说的话都十分没有说服力。


Even说自己并没有上过大学,这倒和Isak的预想相符。但Isak没想到的是他连高中学业也没完成。Even在高中三年级时曾经转过一次学,然而在新学校也只呆了半个学期,就彻底辍学了。


他说这些事时语气很是稀松平常,Isak于是也没有追问他转学和辍学的具体原因,似乎问了就会显得自己世俗又无趣。他没忘了有次他和Even一起躺在床上看晚间新闻,差点因为盖茨和乔布斯,学历和收入之间的必然关系吵起来。


他们倒是聊起了Russ Buss的问题。


Isak好奇地问,Even岂不是读了两次三年级,却一次Russ Bus都没赶上?进而他想起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周围的女同学们从高一开始就张罗着毕业大巴的问题。足可以看出高三那场狂欢,是所有人期待了整整三年的事情。


但显然,所有人里不包括他这位英俊过人,放在任何一辆Russ Buss上都绝对会光彩夺目的男朋友。


听到他的问题,Even从那本东方古籍中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不甚在意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书靠近Isak,蠕动双唇,默念了一串对方不懂的句子:


『一切有为法,如星翳灯幻,露泡梦电云,应作如是观。』


 


星辰,阴影,灯 


幻象,露水,泡沫


梦,闪电,云


Isak能听懂这些单词,却不明白将它们融合成一个句子后所能获得的意义。


Even似乎对他的困惑与疑虑了如指掌,然而并不吭声。倾身向前,用吻作答。


 


装有煎蛋和小红肠的盘子递到Isak面前,打断了他的回忆。


懂神秘的东方哲学,会摄影,长得还那么该死的好看的高中生男朋友,询问起了Isak这个周末的安排。


探望母亲的话咽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Isak心虚地埋头,用叉子叉住一根香气四溢的小红肠,放进嘴里咀嚼。他咕囔道:


“上午公司有点事,下午我会回家。”


然后他听到Even的回答。青年爽朗地笑着,说好啊,我在家等你,晚班前我们一起过周末。被他的话戳中心思,Isak脸红起来。


 


吃完早餐才发现为时已晚,急匆匆出门时,Even站在玄关送他。


握上门把手,在最终拧开前的三秒钟里Isak顿住了。然后他回转过身,用力抱住Even。无声地搂紧男人的腰,一边把脸颊贴到他脖颈处,Isak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他想自己今早在Even面前表现得一定很坏。心情糟的原因什么都有,也许去疗养院面对母亲,这在他潜意识里占了很大一部分。


他们在整个早晨,只在刚起床时轻轻吻了对方一次而已。所以这会儿Even才对他的投怀送抱那么惊讶。


但……偶尔让他惊讶一次也好,让他也尝尝永远猜不透对方下一刻举动的感觉也好,Isak坏心眼地想到。


回忆着高中生物课时听到的内容,Isak低下头,亲吻了Even左右手腕各一次,然后仰起头,又在Even脖子两侧各亲吻了一次。


『人身上除开心脏,还有四个地方,能够最明显地感受到和心跳相同的频率。』


一个别别扭扭的,针对今早坏脾气的小道歉,就这样完成。


 


“Valtersen先生,您母亲的检查已经结束了,她在自己房间里等您。”


母亲的负责护士找到了正在庭院里闲逛的Isak,将他领进病房途中,护士简要地汇报着这段时间Valtersen女士的近况。


和父亲离婚近十年时间,母亲仍然坚持保留丈夫的姓氏,Isak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其实她今年也才五十岁出头,一生并没有操劳过。如果好好打扮一下,应该看起来很年轻。然而Isak也很清楚,自从这个家庭变得支离破碎后,母亲唯一的希望就只在他身上了。


一天天看他长得越来越像父亲,她既高兴又忧伤。加上病情的影响,长期沉沦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


高兴的时候母亲可以一整天说个不停,拉着Isak把市区里所有的百货商场逛个遍。却又会在所有人都其乐融融的时刻突然冷却下来,在自己儿子面前大哭大闹,像个十三岁的青春期少女。


Isak还记得当他要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读大学时,母亲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最后是他和Jonas打电话给消防队,才把她救出来。她的神经质,差一点把Isak也变得神经质。


整个高二到高三,那段时间里Isak总是哭,只有Jonas一直陪在他身边,这让Isak得了一种很不好的依赖综合症。即使只是很小一点事情,如果Jonas开始安慰他,他就止不住眼泪。


他甚至在Jonas和Eva,后者是Jonas当时的女朋友,他在他们亲热到一半时冲进房间,哭得口齿不清,说着自己家里又闹出了什么新乱子。


Jonas会陪他一起离开,但在离开前他会看到Jonas一脸歉疚地低下头,在Eva唇上轻柔地印下他的吻。


从那一刻起Isak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要求得更多。Jonas是Isak在整个宇宙中最好的朋友,可他就偏偏不能是他最好的爱人。


混乱的高中时期,简直让人流干了半生的眼泪。到大学报道,彻底解脱的那天前,Isak已经不知道自己过去这些日子到底在哭些什么了。


哭一个精神病母亲,还是哭自己爱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嘶”


胡思乱想中牙齿咬到了舌头,Isak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旁边的护士小姐也被他吓了一跳,立刻投来“不要紧吧”的目光。


他摆摆手,含糊地说着自己在进去病房前需要先去个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Isak用沾水的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甩出自己的脑袋。晚上他还要参加Jonas和Ingrid的订婚party,今天完全不是个适合回忆高中生活的日子。


撇干手上的水珠,Isak从裤口袋中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点击字母“E”,他找到一个名字,开始编辑短信。


“叮咚”


两分钟后他就收到Emma的回信:


『冒牌女朋友说:因为您忘了提前预约,而她最近看上了一个和她爱好相同的好姑娘,超级忙。所以要等到下周才有空陪你来看望阿姨了。』


关上屏幕,Isak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他最近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居然连每个月最重要的事情也忘了。


自己犯的错当然只能自己承担了。Isak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视线稍一上移,就看到Even今早替他弄的发型。


“还好没塌成一片。”


这么想着,他也学着脑海中Even的样子胡乱抓了两把,走出洗手间。


 


推开房间门,母亲背对着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木摇椅上。


她还穿着检查时才穿的那种病号服,身上披着一件好看的鹅黄色羊毛披肩。那是上次Isak和Emma一起来的时候,他以Emma的名义买给母亲的礼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母亲先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她露出满是忧愁的眼神,说道:


“Isak,最近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害怕你以后都不会结婚了,一定是我和你爸爸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或者是因为我的病……我总有这种预感,Emma也好久没来看我了,你们还好吗?”


Isak无声地摇摇头,否认了她的自责。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在她脸颊上吻了吻。Isak拨通了Emma的电话,递给她。


 


母亲和Emma通电话的时候,Isak就坐在一旁的病床上发呆。


一开始他还试着静下心听听通话的内容,但果不其然还是那些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东西。


在母亲又要开口催促Emma与他那根本不存在的“婚事”时,Isak顺势接过了手机。听筒里,听到换成了他的声音,Emma那边传来调皮的笑声。


Isak将嘴唇凑近听筒,留下一个吻,挂掉了电话。再一次和母亲四目相接时,对方总算流露出满足的神情,摸了摸他的头发:


“Isak,这阵子和你通电话,总觉得你哪里有些怪怪的。还好,听到Emma的声音我就放心了,她总是令人那么快乐。”


 


可能让Isak快乐的并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妈妈,你知道我最近变得有点奇怪吧,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他……不是个女生。”


要是他能像Emma对他那样直白地,对这个世界上他为数不多的亲人说出这句话,该多好。


然而他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从疗养院回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途中,Isak收到短信,拐去家附近的便利店取了一个包裹。包裹居然今天到了,拎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Isak坐在出租车里叹了口气。


包裹里,是他托人弄到的,一条全新的,只有高三男生才能注册购买的红裤子。他本来想给Even一个惊喜。


在知道Even没有过Russ Bus的经历,没有好好地从高中毕业以后,Isak就开始计划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回忆高中”游戏。他甚至还为此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高中时最爱戴的那顶酒红色棒球帽。


他和Even,他们的高中生活都不容乐观。Isak时常想,如果在某一个平行空间里,高中二年级那年的他遇到了一个三年级的转校生,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的爱会变得有力很多,Even也……


最起码,如果他们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相爱,他就不会放任这个家伙一直流浪到现在了。他会很早就给他一个家的。


 


结果,这项伟大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从母亲那里回来总是让Isak格外疲惫,而今天晚上他还有另一个战场。所以当Isak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时,满脑子只有把自己埋进床里好好睡一觉这一个念头了。


经过客厅时他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梦游,直到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才勉强清醒了两秒钟。低下头,他发现自己踢到的是Even的塞林格短篇小说集。


顺着这本书看去,地板上阳光最好的那块地方,摆满了摊开的书本。而Even就赤裸着上身坐在其间,低头看着其中一本。


那实在是一个非常美的场景。要不是Isak转过头就困到不行地一头栽倒在床上,他一定会凑过去吻一吻Even的。吻一吻他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胸膛。


 


午后的睡眠总是让人游离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某一次翻身时Isak不小心将身体转向了忘记拉窗帘的那一侧,刺眼的阳光接触到眼睛的一刹那,他发出不安的呻吟。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合上书本的声音。


然后他感到有人走到他面前,他的身体替Isak挡掉了一大部分刺眼的阳光。那个人俯下身,把什么东西戴在他头上,好像是一顶帽子。


他又转了转帽檐,才在Isak嘴唇上烙下一个轻轻的吻。


再一次陷入彻底昏睡前,Isak还听到那个人在他耳畔笑着念自己之前随手写的,扔在棒球帽里的“台词”。


 


“你是几年级的?”


“3STB.”


“你去年不在这个学校?”


“不。去年在……”


 


去年在……


Isak倏然醒来。


睁开眼,只见床头柜上放着那个已经拆掉脏兮兮外封的,他的红裤子包裹。而那顶酒红色棒球帽,就被好好地摆在包裹上面。


耳边,闹铃声还在响个不停。


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Isak总算清醒过来。


难怪阳光都变得温柔许多,因为已经是黄昏时间。难怪Even也不在家,他的晚班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套西服,手忙脚乱地抽出柜子里的领带,又跑到卫生间借用了一点Even的发胶。总算将自己收拾妥当,折回卧室拿手机时,Isak突然想到了什么。


刚刚被他按掉的闹钟,应该是Even替他定的。当闹钟响起时,手机屏幕上好像还附带了一串文字。想到这里,他重新点亮屏幕。


那行字果然还在屏幕上跳动:


“去年在哪里,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Jonas和Ingrid的订婚party,在Isak和他们共同的朋友,Sana家的餐厅举办。Sana现在和丈夫Yousef一同经营这家餐厅


不像去见母亲这件事一样,Jonas的订婚party,Isak有征询过Even的意见。他记得他问Even要不要一起去,Even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问Isak,有没有向朋友们提到过自己。


Isak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解释些什么。Even却笑着告诉他,下次再说比较好。于是他最终还是一个人站在了餐厅门外。


有趣的是当Isak推门进去时,他和一个金褐色短发,穿着浅灰套装的姑娘迎面撞上,对方手中的咖啡正好溅湿了Isak的领带。


无视了Isak的委婉拒绝,她坚持要留下Isak的联系方式,替他把脏了的领带送去干洗。面对她的异常坚持,Isak最终也只能点头同意。


将手机和领带一同交到对方手里,看她在屏幕上敲下一行数字,在姓名栏里打出“Sonja”这个名字,然后把手机递还给他。


真是个蹩脚的搭讪方式,Isak勾了勾嘴角。一边这么想着,走进了餐厅。


 


Jonas和Ingrid原本站在人群中央,看到Isak进来,Jonas很快就突破重围,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就在Isak松开拥抱的瞬间,Ingrid也已经走到了他和Jonas身边。鉴于Ingrid一直不太喜欢自己,Isak替他们两个省去了贴面吻这个环节。


事实上,他以前一直以为Jonas最后会和Eva在一起的。尽管Jonas交过的女朋友不少,但Isak觉得其中能够称得上真爱的,除了工作后认识的Ingrid,始终也只有高中时那个叫做Eva的姑娘了。


Jonas,Isak,Eva,他们三个从初中开始就整天在一起玩。和Jonas一样,Eva是Isak最好的朋友。直到现在他还记得Eva最喜欢的那首歌,《在我肩膀上哭泣》。她过去总唱给Isak听。


可就在高三那年,毕业狂欢那段时间,Eva向Jonas提出了分手。噢对,忘了说,那也是Isak最崩溃的那段时间。


直到今天,Jonas也不知道Eva和自己分手的真正原因。对所有人,Eva都只说是因为两人对未来的追求不同,只有Isak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


从始至终Jonas都不明白。只有她一个人,意识到了Isak的挣扎。她是唯一一个看出Isak对Jonas压抑着怎样感情的人。


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她做出这个选择。为了让Isak不那么痛苦,不会在重重压力中,最终像他母亲一样崩溃。


 


看着台上挽着Jonas手臂笑得一脸幸福的Ingrid,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好像在告诉大家她已经怀孕了。


Isak揉了揉眼眶,他想他等不到订婚party完全结束了,心里总是憋着一股难受的情绪。


巧合的是,他才刚刚燃起想要离开的念头,偶然转头看向餐厅橱窗外,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和往常截然不同,今天那个家伙打扮得一点都不古怪,一点都不像个会在下雪天蹲在井盖上的年轻人。难得看见这样的他,Isak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想,他的Even简直要变成某个大学里风度翩翩的年轻教授了,教艺术或哲学的那种。


 


他出现了,Isak更加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外面天气还很冷,Even似乎没发现Isak已经注意到他了。高个子青年就这样把手插在裤口袋里,背抵在橱窗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什么。


看来他打算就这么一直站在外面,直到里面的party结束。


 


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Isak最终也没有等到亲自跟Jonas和Ingrid告别。他打开手机,给Jonas发了条短信,然后快步走出门去。


几乎就在同一刻,他推门出去,Even走上前来。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一点点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了。


“你今天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Isak刚想问出这句话,却听见身后的门又一次打开了。回过头,他看到的是一脸担忧地追出来的Jonas。


他即将组建属于自己家庭的,最好的朋友,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和身边的青年。


Isak想了想,五秒钟后,他牵起Even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他冲Jonas挑挑眉,又眨了眨眼睛,他相信Jonas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明白一切,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他说道:


“嘿,Jonas,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最近爱上了一个人。他不是个女生,他叫做Even。”


而Jonas是永远不会让Isak失望的。


因为他只愣了也许两秒钟,就冲Even友好地伸出手来,对他说:


“嗯,Even,认识你很高兴。你长得可真是,挺好看的啊。”


他们三个就这么在道旁的夜晚,餐厅灿烂的招牌下,一同大笑起来。


 


告别了Jonas,和Even一起回家的路上,Isak总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如此坦荡地在外面和另一个人牵手。


他不自觉地微微佝偻着背,看上去也许有些扭捏,远没有Even那么自然。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尴尬,而是难以避免的羞涩。他害怕一抬头就会暴露了自己从刚刚就放不下的嘴角。


路过一个公园时,有个哭得眼泪和鼻涕巴巴的小男孩撞到了Even腿上,他们于是一起停下脚步。


Even温柔地弯下腰,蹲在小男孩面前,问他怎么了。Isak愣愣地看着,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只会被美好吸引的年纪。


于是他也弯下腰,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Even那么温柔,将口袋里好不容易找到的纸巾递给小家伙。小男孩这才停止了抽泣,告诉他们自己和“小太阳”合唱队走散了。


幸运的是,“小太阳”合唱团就在公园中央的空地上练习,Isak和Even很轻松地就将迷路的小男孩送回了合唱队老师身边。


而就在Isak打算离开时,Even扯住了他,笑着挑挑眉:


“我们听完这首歌再走吧。”


 


『如果在你的世界里,救世主还没有出现。


如果你需要陪伴,却总是独自一人。


如果你因为孤单而屡屡犯错,备受煎熬。


你可以远走高飞,但请让我知晓你的踪迹。


因为当暴风雨来临时,我会将真爱带去你身边。


但如果你仍想要哭泣,也许因为我来得太迟,


请在我肩膀上流泪。


如果你需要一个爱人,只要呼唤我的名字。


我会让你明白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就在我看向你时,我的眼中。


当世事变得艰难,


当夜晚越来越长,


我们就去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


如果天堂也太过遥远,让人迷失方向,


别害怕。


我对你的承诺,


是永不向你隐藏。』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又是一种叫做命中注定的东西。


这大概是很多年来,自从和Eva分别后,Isak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听完这首歌的歌词。孩子们缓慢而稚嫩的发音,将每一个单词印在Isak心上。


他终于明白原来早在很多年前,Eva就看出他缺少了什么,他在等待什么。她离开,并不是为了让Isak和Jonas在一起,她当然知道那本不可能。


她更明白Jonas也并不是真正适合Isak的人。她只是希望Isak不用再压抑自己,用真实的自己对待生活,无论结果好坏。


然后总有一天,他会等到真正属于他的人。


 


Even本来在他身旁轻轻打着拍子,跟着旋律哼唱着。突然,他停了下来。


听到从他口中冒出的问题,Isak以为又像之前那样,Even要和他玩一些随时随地开始的,关于电影或文学作品的,古怪而冷僻的你问我答游戏。


好在,自从Isak发现即使自己三次没能答上来,Even还在屡试不疲后,他就开始悄悄练习了。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你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


Isak自然地回答,他知道自己说出了书上的正确答案。他知道Even很爱塞林格,就像他也知道自己的预感很准。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像鹰,像雨,和他在一起,也许注定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相符于婚姻和家庭。


Even却看着他笑起来,摇摇头,回答道:


“那是对莱斯特小姐说的话。”


他将Isak拥入怀中。


在洒满月光的公园里,在孩子们宛如天籁的歌声中,Even让Isak紧紧靠在他肩头,好像要替他挡去一切的忧虑与孤独。


他发出一声夹杂着一点无奈,和很多幸福的叹息。


他补充道:


“性,婚姻,清晨六点的吻,一堆孩子,你想要,我们就一起去完成。这才是对Isak说的话。”


 


第三章 完


 


*《在我肩膀上哭泣》的歌词取自《Cry On My Shoulder》,有改动。